羽音

吾王剑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金剑

【周叶】与君长存

收录于合志《一生太远望不见尽头》,周叶part试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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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清寒_病中惊坐人长弧 

1

  水洗后的城市,抬眼就是被涤清为碧蓝的天空,阳光从眷留的几朵积水云中倾泻而下。路牙上坑洼处仍潴留一滩滩积水,被泥泞染得污浊不堪。行人挑拣着落脚,尽量躲避从砖块间溅起的泥水,不经意瞥见路边木制长椅上坐着的男人,愣了一瞬。

  相貌是难得一见的俊逸,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把眼睛下那圈青黑给衬托得更加明显。虽然看起来有些颓废,却也没让人心生厌恶。顺着把面庞遮掩得朦胧的青烟往下看,燃着火光的烟被修长莹润的指尖夹着,可怎么看都就只是被晾在那里,那人根本没有去抽哪怕一口。

  看起来很有故事的样子,不会是失恋了吧?但是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路人摇了摇头,重新把注意力转回去和泥水做斗争。

  “请问......”带着点沙哑的低沉嗓音从身后传来,她闻声回头,男人正站在她身后用手在自己太阳穴左右比划着往下问,“你见过一个长这么高,总是笑得很不经心,叼着根烟的男人么?”

  原来是在找人,路人很认真地想了一遍,最终还是带着歉意笑了笑否认:“不好意思,我没有见过。”

  ……

  周泽楷看着手里的烟将要燃到手指上,把残存的那点烟头碾灭,扔进垃圾箱,重新点了支烟夹在手里,也不去抽,只是闻着味道就很安心,好像他还在自己身边。

  自叶修消失没过半个月,大家就发现周泽楷染上了这么一个毛病,只要是在非禁烟区,走到哪都夹着烟,谁劝都不好使,而且自己还不抽,就在那点着,俨然成了一个移动的污染源,按黄少天的说法就是,又污染空气又暴殄天物,罪莫大焉,这种做法是该被坚决抵制的。

  而周泽楷看到这话,难得简练地回了一句:“成语没错。”然后果断关闭了qq聊天窗口,完全没有理会黄少天接下来一通“我靠周泽楷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平时用的成语都是错的你觉得我文化程度很低嘛!有本事来比赛说成语啊敢不敢敢不敢!怂了吧,要不然和我PK也行是不是男人啊人呢人呢人呢”的炸毛垃圾话。

  真没想到周泽楷看起来人畜无害,内心居然是个腹黑啊。

 

  人海茫茫,一个人想隐匿起来,就像滴入海中的一滴水,转眼被包容得了无痕迹。叶修消失得这么干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任由他如何寻找,都难以找到任何踪迹。

  九个月转眼过去,周泽楷除了比赛,就是像这样拉着路人就问有没有见过叶修,数千次的提问让他把这句话记得烂熟于心,甚至不用思考就能脱口而出。

  他安静地站着,直到手中烟又一次燃尽,就随手把残烟熄灭扔掉,起身准备走了。

  毕竟除了这些事,他更是轮回的队长,还要带领着整个队伍走在荣耀之巅,这是他的执着,也是他和叶修最像的地方,不可能因为个人感情而懈怠。

  打比赛或者训练得时候,他全身心投入到荣耀里,似乎是要把内心的情绪宣泄一般,比往常甚至更加迅速果决,每一发子弹都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一人双枪破阵利势,向全荣耀展示着何为所向披靡。

而不打比赛的时候,他就会开始忍不住胡思乱想,想叶修为什么突然不见。叶修是在世邀赛后的记者见面会上晕倒的,之后就再也没了踪迹。周泽楷以滑铲的速度冲进那间院房时,却看见一张空落落的病床,干净整洁的素白床单刺得他双目几欲落泪。

 

  叶修不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可他怎么会不知道?从第八赛季开始,他们每次见面,叶修都会有轻微咳嗽,那段时间恰好是冬天,他就赖在冬天太干燥,把周泽楷提议的去医院看看都给推掉,说没有关系都是小事。

可直到后来见面,叶修的咳嗽没有任何缓解的倾向,反而越发加重,也使得他到后来越来越能忍受咳嗽,只从嗓子中发出闷着的轻微气音,不仔细听都发现不了。

“最近天越来越干了哈,小周。”当周泽楷沉默地看着叶修咳嗽发作时,叶修就这么笑着回应周泽楷,周泽楷心里腹诽,胡说八道,明明都要到夏天了,哪里来的越来越干。

  周泽楷那段时间一有闲暇,就上网去搜持续咳嗽,心想最好是慢性支气管炎症一类。至于肺癌,他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可是被他私心里排到了最后,只希望等叶修有空的时候,把他带去好好检查医治一番。

  可是他没想到,战场上锋芒毕露的斗神居然也有被辞职的一天。当然这同时代表着叶修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空闲,趁机把他带去医院看看也好。

  然而他发现他找不到叶修了。叶修本就不爱用手机,这下一离开嘉世,给他的留言他也不回,更不要说用手机根本无法联系。那阵周泽楷几乎是在前所未有的焦灼中度过的,生怕叶修出了什么事。

  等了两个星期,他才等到叶修一句回复:“小周,哥现在什么都好,你别挂念了,安心训练打比赛。”

周泽楷等到这则回复时,内心激动得都要掀起惊涛骇浪,战场上面对任何人都没有这般紧张过的他,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出回复的。然而这份激动却被叶修如石沉大海般的沉寂一天天消磨下去,他日复一日看着空白的对话框,曾经如海浪般汹涌的情感——开心的、生气的、不甘的,全都被这片空寂触礁,打碎成粉末,随着暗蓝海水四散开来。

  一开始周泽楷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但到后来,他看到叶修以不可阻挡的势态,带着一支新队挑赢嘉世,杀入职业联赛时,他忽然理解了叶修的做法,也更加期待与叶修的对决。尽管其他人都不相信这样一支新队能在常规赛上走下去,但他却相信,他们终会相遇在荣耀顶峰,以对手的身份相互厮杀,带领他的,或者他的队伍,站在荣耀唯一的巅峰之上。

 

  “恭喜。”周泽楷微笑着由衷祝福叶修。之前和队伍一起说出的祝福,是作为对手之间的尊重,而这句恭喜,却是他出自内心的恭喜叶修。他知道叶修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大心血,今天所得的这些成就都是他应得的。

  可下一瞬间,他就毫不客气地径直吻上叶修唇瓣,带着惩罚性的啃噬舔咬,牙齿嘴唇磕碰出血,他就不断把血翻搅入叶修口中。淡淡烟味和血腥味逐渐在两人口腔中弥漫开来,叶修吃痛躲避着,又被周泽楷狠狠吸回来,唇齿在舌根不断吸吮啃咬,把叶修整根舌头都弄得麻痹胀痛,却还能从其中感受到几分近乎暴虐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连口腔中那股血腥味都淡得几乎没有了,周泽楷才放开叶修。叶修被他这通强硬弄得火气上来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平静:“周泽楷,你发什么疯?”

  周泽楷定定看了会叶修:“不准再让我找不到。”

停顿了一会补充:“不准不回复我。”

你有你的想法,也有你的坚持,荣耀比一切都要重要,我完全理解也支持,但是不要擅自走出我的视线这么久,我会心慌。

周泽楷的目光很是炙热,黑色眼眸净如深潭,直直盯着叶修的脸,双手把他禁锢在自己怀里,态度固执到让叶修感觉今天自己不给他一个回应,他就别想走。

叶修和他对视很久,心中叹口气,语气和表情都柔和下来:“小周啊,你也知道我不想……”不想让你担心我过得差,干脆就不多说。

周泽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定:“知道,不准。”说着把他抱得更紧,生怕下一秒叶修就再跟他玩失踪似的。

叶修最后还是妥协了,跟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好好好,不准不准。”

周泽楷抵着他额头,就装出小孩子一样的委屈看着他,惹得叶修很怜惜地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

然后两个人就闹成一团了。

等闹够了,叶修把周泽楷推开一点距离,看着他很认真地许诺:“小周,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找不到了,也不会不回复你,这次是我的错,对不起。”

 

许诺如果有用,那就不用那些诺言了。

叶修再次消失,这次却没有说一句话,连任何关于他在哪的信息都没有,凭空消失得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干净。

他如疯了般满世界寻找叶修,可即使他如何问遍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他却依旧没有找到想找的那个人。

消失得彻头彻尾,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可以给他提供任何线索。

他毫无留恋地顺着来路往回走。却丝毫没意识到他走后,有道视线一直追着他的身影,直到他消失不见,才转头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今天的比赛是轮回对兴欣,季后赛半决赛第二轮兴欣主场。

兴欣自夺冠,叶修离队后,整只队伍都进入整顿调和的状态,只以前八强中垫底的排名进入季后赛。就在大家纷纷猜测没有叶修的兴欣,已失去了锋芒,将要沦为其他队伍的垫脚石之时,兴欣又以极其完美的配合和诡异莫测的战术客场战胜了常规赛积分第一的轮回。今日比赛轮回必须得赢,别无退路。

兴欣上次能打败轮回,多半在于兴欣绸缪已久的战术,将轮回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这回做好了完全准备的轮回,自然不会输给还处于调整期的兴欣。

沐雨橙风同时划出三枚反坦克炮轰击无浪,同时迅速后退逃出电光波动阵的范围。而此时,已将小手冰凉血线刷至残血的一枪穿云忽然将目标切至沐雨橙风会后退到的位置,等沐雨橙风动作结束,迎来的就是正中头部的一记巴雷特狙击。

场上无浪被反坦克炮清掉最后一点血,一枪穿云没有给小手冰凉任何反应机会,近身一通肘击、踏射,将小手冰凉也送下了场。

双重冷却还没有用掉,沐雨橙风已经残血,毫无疑问,胜负已定。

安文逸在刚才和一枪穿云的对决中,竟然产生了对上当初叶修独一无二的散人快打的感觉。他有些手足无措,直到比赛结束才反应过来。

 

周泽楷的赛后采访依旧是平白无奇的“嗯”了一路,看起来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两样,却莫名让人产生比以前冷漠多了的感觉,似乎这所有的荣誉和满场喧腾都无法打动他分毫。直到他扫到了门口闪过的一个身影,本来死水般的眼睛瞬间被点亮,接着在全场人惊愕的目光下直接冲了出去。

那个身影整个都被裹在黑色连帽衫中,口罩把脸给遮得只剩下一双眼睛。他本来只是在悠闲而无目的地漫步,可是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声,竟然立即拐进一扇门中。

他又在场馆里错综复杂的道路中拐了几拐,完全是仗着自己多年来对场馆的熟悉,感觉自己把身后的人甩了,这才抵着墙大口喘息起来,接着紧紧捂住自己嘴巴,渐渐俯身用气声咳嗽了起来。

很轻的脚步声回荡在一片寂静之中,他能听到那声音在渐渐靠近,却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逃避,只能抬头看向来人——

那人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叶修却能感觉到他夹杂着惊喜、愤怒和悲伤的感情,如浪潮般将他包裹起来,几乎窒息。

他走到叶修面前,蹲下来将他紧紧抱入怀中,连手臂都在轻微颤抖。周泽楷很害怕这是一个梦,梦醒来后,叶修又会消失不见,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所以他想让叶修和他的距离贴合到了无空隙,却又怕把他抱得太紧弄疼了他。这些忐忑不安,全都化为了一句话。

“叶修,别走。”

 

2

  轮回最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江波涛看着俨然把轮回当成自己的地盘,丝毫没有做客人的自觉的某人,内心不得不说有些无言以对。

  在轮回混吃混喝也就算了,在轮回没事言语调戏轮回众人也就算了,在轮回没事帮着兴欣抢轮回的boss也勉强可以忍……可是只要和小周在一起,就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简直要闪瞎轮回一众单身狗的24K钛合金狗眼的节奏是闹哪样!

  本来有方明华一个经常没事给自己老婆发短信秀恩爱的也就算了,毕竟不是真人在眼前感触不深。可这对天天就在眼前秀恩爱,简直……

  现在江波涛已经从一开始看到周泽楷给叶修喂糖,叶修一脸自然地咬住,末了还不忘舔干净小周手上糖浆时脸上一副炸裂的表情,到如今甚至已经能对两人在午休当众接吻熟视无睹。他觉得叶修待在轮回的这半个月,硬生生把他心理承受能力锻炼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好吧,虽然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于公,叶修虽然不会参与他们战术布局的讨论,也不会当众评论每场比赛,但是却会闲着没事就拉着小周练手,当小周一人的专职陪练;于私,这半年越来越沉静,除了讨论战术时会开口,其他时候沉默一天都没有任何问题的周泽楷,在叶修来了之后,明显地表情丰富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封闭自我了。

  这大半年来盘旋在轮回顶部的低气压,随着叶修的到来,消散了不止一星半点。

  所以,江波涛一般还是对叶修和颜悦色的。

  不过,除了……

  江波涛沉默看着叶修夹着的烟,脸上还带着几分微笑:“叶神……”

  “这里不禁烟吧?”言下之意你管不着我在这里点烟。

  “不禁烟,但是以叶神的身体状况,还是不抽的好。”江波涛很“善意”地提醒他——他一点都不想小周回来后,闻着满屋子烟味瞥他的那一眼。虽然小周全程都不会说话,但是他很明显地在里面读出了“你怎么不阻止他抽烟”的意味。

  有时候翻译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九点水大大表示很心累。

  “我没抽烟啊,”叶修晃了晃指尖的烟,“都没对着嘴,不算抽。”

  “二手烟也对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周泽楷不点着烟浪费在那了,现在又来了个叶修。这夫夫两个都有浪费东西的坏习惯?

  “我说小江啊,你今天的训练做完了?没做完就别在哥面前晃悠了,这么想引起我注意,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啊?”这是一言不合就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江波涛看着叶修身后的人,笑得一脸意味深长。叶修看着这诡异的笑容,瞬间懂了什么,立即起身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谁喜欢你?”

  叶修很自然地转身,脸上波澜不惊得好像刚才他确实在对周泽楷说这些话:“你啊,还有谁?难不成你还希望别人喜欢上哥?”

  周泽楷从来不和他在嘴皮子上计较,反正他也说不过。那头江波涛已经自觉消失了,周泽楷直接上前,勾起叶修下巴就吻了上去。

  细腻的吻总是容易令人沉沦。周泽楷将叶修的唇反复吸吮,直到那片薄白的下唇都覆上一层血色,才顺着叶修主动打开的齿关间滑入。周泽楷的舌尖细细舔舐过叶修口腔中每寸缝隙,竟比品尝上好的醇酿更为仔细,像是决意要把对方全部的味道铭记于心一般。他们舌尖相互纠缠追逐,如杳渺海上两条相互依偎而活的鱼,缠绵不休,绝不肯轻易放对方离开自己。哪怕会被漩涡撕得粉身碎骨,也要拉着对方一同沉沦下去。

  周泽楷刚放开叶修,叶修立即撑着桌子大口喘息起来,因为缺氧而苍白的脸颊更加了无血色,可唇色却比之前要鲜艳了几分。周泽楷轻拍叶修后背为他顺气,眼眸却暗了几分。

  等叶修缓过气来,周泽楷凑上他耳边:“嗯,没抽烟。下次别点。”

  “点一次,亲一次。”他声音正经得仿佛在筹划战术,“锻炼肺活量。”

  叶修赶紧举双手投降:“我输了,我不点烟了,你厉害啊小周,都会威胁哥了。”

  周泽楷满意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向着光线的瞳仁被染上一层金色光晕:“嗯,乖。”

  如暖阳般明亮的眼眸里只映出叶修一个人的模样,目光是专注无比的温柔。这个看脸的世界,被这么帅的人捧在心上宠着,谁不会连溺死在这片温柔里都心甘情愿啊?真是不废一兵一卒而屈人之兵,小周这场赢得真漂亮,真不愧是他喜欢的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从美色中回神的叶修无奈地推开周泽楷走向电脑桌:“别闹,我多大人了,你哄小孩子呢?来陪哥PK一把。”

虽然叶修现在已经不在兴欣,但是君莫笑本身还是属于兴欣战队的,一来叶修并没有带在身上,二来就算带在身上,也不能把君莫笑的数据随意泄露出来。出于同样的考虑,周泽楷当然也不能用一枪穿云的卡。

战队从来不会缺各种账号卡,叶修很随意在抽屉里找了张神枪手的卡递给周泽楷,再给自己找了张战斗法师的卡。

周泽楷很顺从地坐到叶修身边,等待神枪手登录的空隙里给叶修接了杯水放在他旁边。两人没有经过言语商量就很默契地开了修正场。

看到对方昵称的时候,两人还愣了一下。虽然战队和公会的卡有时候因为图方便会把昵称做得很相像,但是刚好抽到两个字互相相反的,概率还是很小的。

叶修看着自己顶着的“怪卡”和对面神枪手的“卡怪”,凑到周泽楷身边:“小周,我觉得卡怪这事,你还是得叫我声前辈。”

周泽楷从善如流:“前辈,以后多指教。”

荣耀双巅峰对决自然势均力敌,战得难分胜负。

《念师赋》
          ——记古二谢乐

原曲:石进 - 夜的钢琴曲四  
策划:浅眸【随风谷】
填词:荣音【随风谷】
演唱:流水【古时月】 
后期:曲奇
美工:邱白

【内容】为古二原台词
  
晨曦风微凉 拂零露结为霜
倚窗独眺望 小径落英穿廊
疏影碎流光 猗猗竹枝青苍
岁月自怅惘 春归寂满庭芳
  
酽酒饮千觞 恍不知天水重
满船清梦沉 压星河醉卧江
夤夜忽转醒 犹见提灯相引
却道莫相见

百年茕孤身 静水偃木相伴
念一段过往 不相闻不相望
湖涧流月照 心境亦如明镜
横笛正三更

未解少轻狂 意欲踏尽河山
敬仰寻觅君 落花时终相逢
如愿得以偿 却又几度相隔
巫山成永别
  
【他背对着我,站在花架下……风吹过,花突然就谢了,纷纷扬扬飘落下来……他回头,笑着看向我……然后,他对我说……他说……“我再也回不去了”】

骤雨谱清商 诉离怨悲殇
一曲一章 叹情意深长
无计消长
  
把酒问东风 谁人与共从容
桃花纷飞散 花下白衣染香
长安街角巷 再无人慰心安
只道莫相忘

【师父,我真的……很想念你】
 



第一次给本命cp填词,终于做出来了,然后上传到了5sing。
词语间颇有稚涩之处,望诸君海涵。
山长水远,与君长辞。
海阔山遥,与君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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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了上次的,放个链接


【谢乐】易魂11~16 (灵魂互换梗)

一说到魂魄相关我就开始用玉衡了,玉衡真好用!哪里需要点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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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静水湖地处南疆,与长安相距何止数百千里之上,然而谢衣辅以传送之术,不过一天有余,便从长安一路赶至静水湖。

  时值初夏,远山开遍大红山茶,空气中却弥漫着栀子特有的甜香味。夏季携着满山茂密枝叶而来,入目之处一片青葱。水气蒸腾于水面之上,虽肉眼无法辨识,却顿感周身润泽。谢衣凝聚灵力将结界撤去,踏上静水湖居处的竹制地面上,传来熟悉的吱呀声。

  不多时候,从里面闪出一个人影,一道带着杀气的灵力劈头盖脸而来。

  这道灵力十分熟悉,是谢衣自己的灵力,谢衣很顺利地就将它化解了。

  心中还在想这孩子警觉性真高,就听到一句战战兢兢还带着巨大惊讶的——

  “谢……谢谢谢伯伯?!”

12

  乐无异看着那个和自己长相并无二致的人,却穿着自己平日并不会穿的广袖深衣,发也以发带束着,披于身后。觉得谢伯伯用自己身体都很翩然出尘的想法从脑中一过而去,就被自己做错了事带来的不安包围。

  谢衣唇角微勾,将乐无异这幅充满朝气的面容硬是衬出了股温润清朗之气,声音也比乐无异平日声音沉稳许多,话语里却带着股轻笑:“在下偃师谢衣,并非‘谢谢谢谢’。”

乐无异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对不起……谢伯伯,我有些……额……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

谢衣忽然便有了和他开玩笑的兴致:“在下便有如此可怖?令小友如此紧张,倒是我的不是了。”说着就要作势给乐无异道歉行礼。

  乐无异哪里敢受,连忙摆手,大概还是紧张得不行:“不,不是谢伯伯想的那样,我不是想攻击谢伯伯的,也不是怕谢伯伯紧张,就是有点紧张……不紧张,就是……就是…….”

  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一张脸憋得通红。

  谢衣看着“自己”这副样子,心下觉得甚是可爱,伸手去揉了揉人发顶:“无妨,慢慢说。”

13

  第一次见面就把敬仰了很久的人给攻击了,本来就会紧张,还这般冒犯,直接就在这份紧张上更添了些令人坐立不安的愧疚。

  于是谢衣就看到这孩子一脸脸红的低头不敢看他,心里叹口气,传音的时候分明听起来是个开朗大方的少年,怎么一见面就……

  害羞得堪比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少女一般。

  其实这副样子用“跟个小媳妇似的”更好形容,但是高雅的谢大偃师显然并没有这样想。

  他只是觉得,这孩子这个样子,倒是挺有趣的。

14

  到最后还是解释清楚了,乐无异当时感觉到了灵力波动,发觉是因灵力屏障被破而造成,心下警铃大作,怀着就算拼尽了全力也要把谢伯伯的居处保护完整的想法就冲出去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就是谢伯伯,乐无异为自己的莽撞而悔得肠子都青了。

  再为这种事纠缠,也没什么意义,更何况谢衣对于这孩子这般做法其实很是感动,虽然确实莽撞了些。

  毕竟能为了维护你不顾一切的人到底没有几个,而这孩子……当真是心性单纯。

  谢衣在多次表示并不介意后,终于收获乐无异如小鹿般感激又愧疚的眼神。

  怕是再纠缠这个问题,也不能让这孩子释怀,谢衣想了想就把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乐小公子,谢某那些手札,可阅读完毕?对于这次事情,可有何想法?”

15

  这个话题起得颇好,乐无异注意力瞬间就被引走了。

  一提到偃甲,乐无异就无法停下来,而谢衣也乐得给他解答这些问题。多年来自己研究偃甲,纵使有很多灵感,也无人分享,如今有人来探讨,说不开心又是怎么可能。

  两个痴迷偃术之人就着这个问题开始讨论,便一发不可收拾。

谢衣看着这好学懂事的小家伙,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能把这孩子收做徒儿,也当是一番乐趣,还可以使自己不至于后继无人。

乐无异倒是没敢起拜师的念头,毕竟自己这点功夫,在对方看来要当徒弟,估计还差得远吧。

16

  关于两人为何会互换身体,谢衣其实心里已有猜测,但却并不能说得十成准。

  乐无异在此处居住了一段时间,对这件事也有了些猜测:“是不是因为那块石头?我感觉到那上面有种奇异的灵力,但是自己法术……咳咳修习得不是很好,也不是很懂……”说着就现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像是被先生抓到做坏了事的小弟子。

  谢衣微笑着克制住想揉揉他发安抚的欲望:“我也是如此猜测,只是并不能拿准,亦不知有何方法可令其再次运转,将魂魄换回。”

  至于修习法术,日子还长着,这样一个勤奋好学的好孩子,自然是要一点点教会了。

  到时候再让他拜师,看起来顺其自然一些总是好的,也不怕没教东西空有师父之名。

  乐无异看着这样笑着的谢伯伯,莫名在这笑容中看出了几分狡黠,似乎还可以看出来对方身后冒出来的狐狸尾巴。

  ……谢伯伯这样清雅的人怎么可能和狐狸沾上边!一定是错觉!

TBC

【谢乐】易魂 6~10(灵魂互换梗)

今日师父上线
感觉整个文的画风都变逗比了,师父这么正经的人,这个锅我背我背......
顶锅盖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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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卧室中摆满了各种偃甲,其中有好几个木箱,下面有几条短小的腿,造出关节连接,可以在一定角度上任意转动,上面贴着些纸条,写着不甚工整的“金刚力士x号”。

  手工和选材都很是不错,唯独导灵栓摆放有些问题,若是如此摆放,怕是运行起来会出故障。

  桌上放着一堆偃甲图纸,有些还是半成品,设计部位标注了思考内容,从选材到结构,无一不标注得细致入微,看得出来在这上面花了很多心血。

  是个认真的好孩子,而且还是对偃术之途很感兴趣的孩子。

  谢衣不经意间眉眼间蕴满笑意,倒是巧合,等见到那孩子,可以一同探讨一番。

7

  然而谢衣没有料到的是,这个身体的主人竟然是他熟人的孩子。

  以致于他看到傅清姣之时,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问了句:“清姣?”

  然后就被乐夫人拿着烟斗狠狠在头上敲了一下:“怎么叫为娘的呢?好好叫不会么?偃甲做得怎么样了?不要一会又把我的盆栽弄翻了,要你好看!”

  谢衣被打得有些疼,心想原来在他面前温和可亲的后辈居然这么……有魄力。

  虽然有些别扭,但他还是很快地改口了:“……娘,这回当无疏漏,若是院中盆栽需其他照料,亦可使用金刚力士。”

  傅清姣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别别别,你不把盆栽都弄没已经是我莫大的福气了,别瞎添乱。还有,异儿啊,你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说话?”

  谢衣:“……”

8

  路过厨房之时,谢衣没忍住内心的喜悦,走进厨房去想展示一下手艺。

  家里人没有半分阻拦,反而很是欢喜地说,今日小少爷终于有兴致下厨了,我们可有口福……

  一个“了”还没出口,就被眼前升腾起来的人样高的火焰给吓得硬生生把声音吞了回去。

  谢衣歉意地笑了笑,拿水浇到锅里试图把火焰熄灭,家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那是油别倒,锅子里的油就已经炸了。

  火焰瞬间再涨了好几个人高,直向屋顶攒去。

  眼看就要把这厨房给烧了,谢衣很是淡定地以灵力凝为水柱,浇灌入锅中,把火勉强扑灭了下去。

  家仆很惊悚地看着眼前的“乐无异”,惊魂未定地想着,少爷今天大概心神不宁,应该是失手了吧。

  后来小少爷就以身作则,亲力亲为地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心神不宁的最高境界,居然没有一天进厨房是正常的。

  然后,“乐无异”就被家人联手勒令严禁进入厨房。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少爷也有成为厨房杀手的一天,定国公府中众人已经恍惚很多天了。

  大概是哪里坏掉了吧,可能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

9

  谢衣这日是被一阵木质翅膀扇动的声音弄醒的。

  这声音只有偃甲鸟能发出,谢衣自然而然伸手接住,向其中注入灵力。

  偃甲鸟中传出自己熟悉的声音,又听起来有些陌生,更像是记忆中还处于时流月城那种充满活力的声音,透出一股雨后初霁的干净气息。

  “谢伯伯,我现在占据着你的身体,额……有些不好意思把你书房的藏书都看了,没有经过谢伯伯的允许就去看您的藏书,真的很不好意思……”

  语气中都可以听出一股害羞,连语句都时常会断一下,像是打好了腹稿才敢对他说话。甚至可以想象出来那孩子脸红的样子,想伸手去揉一揉他头上那缕翘起的发去安抚他。

  虽然那缕头发现在在他头上就是了。

  “您对偃甲的认识实在是太过深刻,我在里面学到了很多,看到您画的图谱,也很希望能和您一起尝试着去把这些偃甲造出来……”

  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希望的语气,谢衣听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傻孩子。

  “不好意思说远了,您听着也会不耐烦的吧,我只是想说……既然您在静水湖外设置了灵力结界,肯定有您的意思,我想大约也需要有人帮你看守着,不敢轻易走出去,所以见面探讨解决方法……还是想问问您的意思,是怎么解决比较好呢?”

  “虽然很贪心,但是还是又想早点见到谢伯伯,又想晚点见到,哈哈,谢伯伯的手札我还没看够呢~”

  最后的语气里却带上了上昂的俏皮在里面,充满了少年人的朝气。

  谢衣没有回复,心下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静水湖确实不方便他的身体出来,那就他过去一趟罢。

10

  然而以什么说法去静水湖一趟,照谢衣看来,乐无异这个性格,八成是总爱待在家中研究偃甲,半点也不愿出来玩。

  然而这个问题不需要太深思,因为他很快就有了理由。

  某次乐府上下没有注意到“乐无异”进了厨房,于是谢衣进去做了一顿饭,其实也是出于无心,但是就很准确地把厨房给……

  炸了。

  第二天,京城闹得街坊小巷都在竞相猜测,乐府厨房离奇爆炸,究竟是有什么内幕,而乐家小公子突然消失,是否跟这个内幕有所联系。

  傅清姣咬牙切齿:“小兔崽子,炸了厨房还逃了,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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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给莫名背锅的无异点蜡

TBC

【谢乐/微双乐】世事花开落6

欠了大半年的文.......
不要打我我我我......放文放文
前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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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源仙居中未曾有过四季之分,或者说别有洞天,既有三月簇拥的花丛,六月盛放的荷塘,甚至还有冬日不融霜雪,始终覆盖在温泉区蒸腾的袅袅白雾之中,竟然也未因其温度而融化。

  乐无异去摘了些新鲜瓜果,便进厨房去处理这些食材,打量着今日能做些什么。

  自从那日从神女墓逃出,忘川残片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任凭乐无异如何摆弄都不给出半点回应,他只好悻然把忘川残片收好,想着收集材料看能不能把忘川修补完全。既然残片里有师父残留的魂魄,便想兴许修好能利于他将养着。

  倒是阿七的灵力,若真是像仙女妹妹那个情形,慢慢便会消散至没有。虽然阿七并不是初七,但是也是有灵有体的生命,何况与自己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也已经有感情了,自然不希望看到他灵力消耗完的那天。

  乐无异轻叹口气,倒是不知道仙女妹妹现在怎么样了,等到这些事情了结,便去长安看看夷则和仙女妹妹吧。仙女妹妹当年从葛山君那里得到了玄血澡晶,减缓了灵力的消耗,可阿七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算了,喵了个咪的,先不想这些让人头疼的事了。眼下把这顿饭先做好才是最要紧的,别干出什么把糖当成盐或者把醋当成酱油的事,否则就真是把师父的技能全部都精通了——包括厨艺。乐无异都能想象如果自己做出了黑暗料理,阿七那张和初七一样的脸上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他——你怎么连做菜都学你师父,学坏不学好。

  别问乐无异怎么知道他师父厨艺这种微妙的秘密,就看看每次一提到师父的厨艺,馋鸡那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还有阿七尝试了数次,每次都能把厨房炸了的无师自通的本领。如果这也能是身体对厨艺残留下来的本能,乐无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甩开这些可怕的念头,乐无异熟练地处理好食材,小火慢炖、大火烹炸,一套做下来如行云流水般,从容不迫的节奏仿佛在做什么艺术品般。没有过很久,便做出了不少菜色。虽然都是家常菜,也没有见到多新奇,却看上去便让人食指大动,想要立即尝试一番。

  把菜都给上好,乐无异去叫还在书房里的阿七。阿七听闻,立即放下手里的书,转瞬间便已经消失不见了。

  又把瞬移术法用在跑去吃饭,又没人跟你抢,到底急什么啊……乐无异默默扶额。

 

  金黄鲜嫩的蟹黄豆腐、清香甜润的诗礼银杏、青翠爽口的清炒藜蒿,以及……最受阿阮和馋鸡喜爱的大盆烤猪腿……

  虽然看着阿七和馋鸡抢烤猪腿那种恨不得打起来的样子,乐无异就毫不怀疑神女身前最爱的菜一定是烤猪腿……

  乐无异终于忍不住了,一筷子伸过去挡住阿七在和馋鸡抢猪腿的手:“行了吧,你先让馋鸡吃会,我待会再给你烤。”

  阿七哼了声,把筷子伸向蟹黄豆腐:“重宠轻友。我都不想帮你了。”

  乐无异凑过去:“哎别这样说,毕竟要出门都要靠着馋鸡不是。待会会给你烤的,别生气啦~”

  过了会才缓过劲来:“你本来想帮我什么?”

  阿七顿了一下:“你不是想找到重塑你师父魂魄的方法么?我最近在找这些资料。”

  乐无异:“哦?恩?!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阿七抬起头,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那你问我有什么方法可以把魂魄聚集在一起,还叨叨老半天什么太华山天墉城星罗岩干嘛?你告诉我下你是怕谁的魂没了?”

  乐无异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啊哈,咳,你还真聪明。那你有找到什么没?”

  阿七摇头:“具体还没有。”看着乐无异眼中瞬间熄灭希望的颓废模样,倒是笑了一下:“不过嘛,找到了一些线索。”

  “南疆天玄教间有很多部族,其中有一部族叫魇魅,擅长操控梦境及环境,对于魂魄之事的研究也是历代相承。据说族中有可以吸收魂魄的晶石,或许可以将你师父已经消散的五行之力重新聚合。不过毕竟五行之力和魂魄很不相同,这点究竟能不能成功,不确定性还是很大的。”说完,阿七以一种“所以你要做好不一定会成功的准备”的眼神看着乐无异。

  “不管不确定性有多大,我都要去试试,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明明是不确定的事,却回答得无比坚定,连目光都由于这种可能而亮了起来。

  “此处离南疆相隔数千里,不如先去静水湖休整几日,再行前往天玄教。”

 

  从广州到静水湖,有馋鸡这个方便的交通工具在,也不过就是半天的事。

几月未踏足静水湖,静水湖中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就像他刚离去的那些日子。可是偃乐却并没有待在静水湖中。

乐无异伸臂接住不远处朝他飞来的偃甲鸟,注入一股灵力,和乐无异自己音色几乎一致的声音从其中传出:“无异,我这段时间回长安暂住,过段时间还要去趟西域,狼王说那儿的水利偃甲出了问题,需要你去看看……”声音顿了会,又说道:“大概是因为你去巫山水底,偃甲鸟飞不下去,就找到与你灵力相貌可说一致的我了。”

“希望你平安归来。”

其实乐无异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偃乐,他创造出偃乐,确实是怕自己不能归来,使双亲难过,也怕师父的一身偃术就此失传,所以把自己脑中关于偃术所有的思想都传承给了他,却并没有把自己的记忆和感情给他。

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替代品,但这个目的确实……怎么想都不太对得起他。

何况他也没料到偃乐会对他起那样的情感,他却无法回应。

所以还是暂时不要见面比较好。

他给偃乐回复了一段,说了他已从神女墓平安归来,接下来要去南疆天玄教一段时间,把这些麻烦事交给偃乐来做很不好意思。

最后,希望他们两个都能平安,以后若是能再见面,可以像从前那样对弈饮酒,共讨偃术。



【谢乐】易魂1~5(灵魂互换梗)

抱歉欠了这么久来还文

这个是之前的百粉点文

还是一如既往的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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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眼皮感应到光线睁开,直接映入眼中的光线让乐无异下意识眯眼。

  周围似乎和平时有些不同,他这具身体好像和平时也有些不同。乐无异缓过刚醒的那阵茫然无措,从床上坐起身,看着这屋中雕琢精致的木质家具,觉得自己大约还在做梦,瞬间又栽回床上去了。

  再躺了会,睁眼,闭眼,再睁眼,再闭眼……

  周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乐无异有些不敢置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家中,再说得不可思议一点,这具身体并不是他的。从灵力流转和眼前自己装束来看,都绝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乐无异。

  他起身走到一面打磨得清晰明亮的镜面前,看着镜中身着白底红衣,堪称温润的样貌,久久不能回神。

2

  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极其荒谬,然而稍微镇定了片刻后,乐无异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现在的这个身体,不是他本来的身体,大胆猜测下来,可能是他的魂魄进了这具身体,那他现在自己的身体呢?是不是也被对方的魂魄所占据?

  乐无异围着房子里外走了一圈,四周皆由木制,其中摆设有诸多偃甲,件件都是做工精良,设计完美,精妙之处令自我感觉在偃术一途已小有领悟的乐无异自愧弗如。在看到偃甲上的标记时,他将心底对这具身体归属的怀疑改为肯定,瞬间激动起来——

  这可是,谢衣谢爷爷的身体啊!

3

  说是爷爷,其实也不尽然。乐无异之前一直尊称谢衣爷爷,是因为按年龄推算,谢衣少则有近百岁,纵使仍旧活着,也该是个双鬓斑白的睿智老者之样。

  乐无异激动过后,想起这件事,又站到镜面前,看着镜中人那张肤质细腻,眉清目秀的脸,心里有些复杂。

  这这这……喵了个咪的顶多算青年吧?!

  乐无异瞬间把谢爷爷这个称呼就改成了谢伯伯。虽然说是伯伯……这样貌分明比自家爹还年轻许多。

  当然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感慨样貌的事,因为他已经迅速被这屋中遍地的偃甲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些可都是谢伯伯的偃甲啊,每件都珍贵难得,而设计制作无一不为顶峰,乐无异对谢衣憧憬许久,今日因缘巧合得以看尽谢衣的每件偃甲,还有比这个让人更欢喜的么?

  他穿行在这栋屋中,对那些偃甲轻拿轻放,小心仔细逐一看过去,直到走到书房,不敢对谢伯伯所造的东西有所损害,便按照这具身体的指引,规矩地找到钥匙开门进去。

  然后他就一天都没有从里面出来。

4

  乐无异伸了个懒腰,再看了眼一旁的计时偃甲,已经过去了一天。

  还好手中这卷已快看到结尾了,等看完这个收尾就去给自己弄点菜好了,再怎么喜欢谢伯伯的手札也不能把自己饿死在这儿啊。

  虽然他居然没有感觉到饿,一点都没有。

  厨房一如其他房间,清扫得干净整洁,却不知为何依稀可以辨别出一些痕迹,就像是被火烧灼后重新修补好,剩余的一点痕迹。难道这厨房之前遭过火?

走了一圈,屋子里也并没有其他剩余蔬果,就想着去外面买些菜来。刚走出主厅,便被眼前之景弄得愣在原地。

5

居处四面环水,且周围部有灵力结界,房屋临于水上,下由支架相撑,水润之而不朽,气运之而不竭,几架大型偃甲无需时刻输送灵力自行运转。若非亲眼所见,乐无异是断不会想到竟有房屋可以与大型偃甲融合得如此自然,简直担得上叹为观止。

不愧是谢伯伯造的偃甲,真是太厉害了!

  出了结界便来到一个小镇,向路人问出这地界是为朗德,地处南疆。

  这地方和长安是真的很远,算上水陆全程,到这里来起码得有大半个月。

  一会还是和谢伯伯用偃甲鸟来通个信吧,眼前这个事怎么解决,两个人再商量商量。

TBC

 @膀大腰圆肥壮硕 

【周叶】风起云涌2

抱歉,最近一直有些事,坑了两三周才来更新,以后会争取周更。

民国文有些苦手,用了很久的时间来想以后的走向,现在刚有一点头绪。

可能会很狗血,先预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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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晚八点正点,蓝雨剧院喻文州老板准时出现在汇聚上百人的酒店大厅内,一袭水蓝长衫将身段衬得好生高挑,眉目间都是温和的笑意,当真不愧于当今最受上流社会追捧之雅士这般评价。一番致辞下来,得体熨帖得令在座客人都很是心情舒畅。

接下来晚宴开始,觥筹交错间夹杂各种问候声,富丽堂皇的巨大水晶吊灯照得整个大厅灯火通明,光线被灯上的水晶吊坠打碎,分割成细碎光线闪入过往宾客眼中。

大厅中萨克斯奏起低沉绵长的乐曲,混合着钢琴流畅高昂的音质,隔空传至三楼,声音已隐约听不清晰。三声清晰的敲门声过后,里面的人起身理好着装走去开门,还不忘谨慎地问了声门外是谁,得到的回复是:“先生您点的玛格丽特送过来了,需要我进来帮你调酒么?”

迟疑的停顿过后,门随着枪口的到来而打开,接下来枪口就抵在了来人的额正中,对方显然是被这样变动的弄得吓了一跳,本来挺俊俏的一张脸瞬间惨白:“先……先生,这是怎么了?”

“进来,别乱动,好好调酒,别做什么小动作。”一身正装的长官带着多年修炼出来的威压,将门外人气场完全压过。

“先生……”服务生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枪口抵着自己额头的力度加大了一些,本就胆小的服务生赶紧闭嘴,乖乖推着餐车进屋去给人调酒。

然而当门关上的瞬间,服务员手突然迅速一抬,快而准地在对方脖颈间划出一道深痕,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颈动脉就已经被割裂开,喷薄出大量鲜红血液,在沾染到马甲与白衬衫前,被一块洁白手绢捂住包好,整个过程没有让自己身上染上任何血迹。

服务生连施舍尸体更多一眼都懒得,边把手中带血的刀片和沾了血迹的手套装进袋中,从一旁餐车中抽出双干净手套戴好,长腿几步跨到桌前。细长铁丝捅进抽屉锁眼中,三两下轻易将锁解开,翻了几下拿出其中一份文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微型照相机迅速将文件每页拍好,又把文件放回抽屉里,将所有东西恢复之前的摆置,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推车出来。

五分钟后,叶修整理好着装从一楼卫生间里出来,刚好看到周泽楷从洗手池上抬起头,白皙双手为水浸润,带着未干的光泽。周泽楷忽然看到叶修显然愣了一下,接着露出微笑跟叶修打了个招呼:“叶先生。”

这个微笑把本来就生得好看的周泽楷衬得又养眼了几分,叶修不禁心中感慨了下好看的人果然笑起来都跟蓝颜祸水似的。然后他装出一副像是才看到周泽楷的样子,忽然有反应地停顿了片刻,才捻起温文有礼的态度回应过去:“周将军。”

按说周泽楷的军衔并没有到将军这个等级,然而客套中把人有意抬高也是常事,何况有着个军统背景的老爹做靠山,周泽楷被这样叫也已经习惯了,没什么抗拒笑着接受了这个称呼。

可这绝不是一个很好的社交场合,比如在外面哪里遇到了,可以客套一句你也来这里好巧,在卫生间难遇到道说,你也来上厕所好巧好巧?

所以两人打了这个招呼,没就这个话题再继续客套,叶修很随意地将话题引导下去:“刚才在晚宴上碰到一个老友,出去谈了几句,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错过什么精彩部分?”

“没,演出没开始。”周泽楷简明扼要地把精彩部分都说出来了,看来之前也已经被他的副官补习过晚宴内容。

叶修露出一个了然的笑:“算着时间,回去的时候演出差不多该开始了。”

 

回去的时候,大厅中正爆发出一阵鼓掌声,两人在掌声中悄然坐定,目光投向台上,只见修竹般清隽的剧院老板和换了身打家宽松的短衫长裤的黄少天站在一起,对着台下一众看客齐鞠一躬,却是一个开着戏腔一个配合着短打与炮语连珠的单口相声,共同演绎出一则世家公子与街边卖艺求生的打家少年义结金兰,共赴出生入死的故事。

叶修对这些东西看着不甚感兴趣,碍于对叶秋性格的演绎,依旧坐得端正看着台上演出,手不断取过桌上放着的瓜子,嗑完的瓜子壳在桌上堆成小小的一堆。周泽楷先是注意到桌上瓜子壳堆成的小山,然后顺着上面手指看去,只觉得这人这双手真是生得好看,不住盯着多看了会。

一旁坐着的人对喻文州和黄少天显然多有关注,对着自己友人说着这戏之前没见过,该是新写出来的剧本,还对戏的内容表示了一番称赞。叶修听到这话,转头过去想看看发言的人,正好对上周泽楷盯着自己手看的视线。周泽楷立即反应过来,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手好看。”

这么坦然的回答,反倒让人无法怪罪,何况叶修本来对这种事就习惯了,只是毫不在意笑了笑。本来想顺势夸句周泽楷长相,就被大厅里突如其来的骚乱打断。叶修即刻反应过来是刚才死于房内的青木长官被人发现,看周泽楷起身,也跟着起身,很是好奇地凑过去:“这是发生什么了?”

周泽楷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法作答,就沉默着没有说话。接下来人群的议论声就告诉了他们答案,对于凶杀案的始末开始议论,恐慌与好奇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着,叶修全程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带着些微的恐惧与好奇,倒是把一个富家少爷碰到这种凶杀案该有的情绪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尽管台下已骚乱成一团,再没多少人把目光投向台上,台上表演依旧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直到上来个侍从在喻大老板耳边说了两句,他和黄少天比了个眼神,表演才戛然停止。

喻文州站在麦克风前,清润的嗓音语速不快,却带着令人心安定下来的意味:“大家不要恐慌,韩厅长即将到来,有警察保护,此处可称安全,不必惊慌。还请诸位一会配合韩厅长的调查,有劳之处,文州谢过诸位。”

现场秩序就这样被一席话安定下来。发生了这种事,当然不再适合演出,喻文州和黄少天下场来休息,宾客就开始三五成群地聊天解闷,当然讨论得最多的还是这次发生的凶杀案。

江副官在周泽楷旁边,声音不大,也没有刻意压低:“我们的人刚刚去查看了一下现场,杀死青木长官的杀手应该是一个高手,死者手中执枪,脖颈处有道很深的血口,下手利落,切口整齐,根据这些可以推断出来,速度应该比青木长官反应开枪的时间短。”

说到这里就没再往下说了,没说出来的事也都可以心领神会,青木德川中校是在上海一带驻扎的日军中,以枪法之快、狠、准而闻名,能在这样的人手下用冷兵器和他拼枪法的快,想必身手已高过青木长官几截。周泽楷忍不住把自己带入进当时的场景里,也没对自己是不是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干脆利落下一个定论。

尽管他很清楚,正面对决青木德川不会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如何在酒店这样人多眼杂的地方,不惊动任何人把人解决了,最后还让人不知道自己得到了的是哪份情报,这就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了。

叶修脸上一副好奇地凑过去:“那个凶手很厉害?”

周泽楷只是“嗯”了声,脸上表情倒看不出来有多敷衍。

 

等喻文州把韩文清和其副手张新杰领进大厅,叶修已经百无聊赖了许久,一手捧着茶杯,一手扪在杯盖上无意识转动着,脑中有意识地却是在想一会该去找沐橙一起回去了,不然她怕是安心不下来。

此次搜查的文件,主要是为了掌握将日军这段时间于江浙沪一带的军事部署资料,以前段时间截获的电报解密过来,日军这段时间将在这一带加大部署力度,应该对此次行动有所应对。叶修照下文件的时间紧,但似乎文件内容不止有这些,他匆匆看了眼,似乎有文件表示这些军阀和日军私下有所曲通。

此前不是没有这种猜测,但是现在有了证据,就更需要去证实了。

脚步声朝着这边走过来,叶修从思绪中回过神,抬头朝着声音看去,看见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青年走到周泽楷身边,和韩文清一样严肃的脸上写满了公事公办:“周泽楷先生,刚才有人指证您,事发当时不在大厅内,我们并无怀疑您的意思,但是还请您说说当时的不在场证据。”

这种事让周泽楷来辩解有些不切实际,江波涛习惯性开口为自己上司解围,没想到居然被人抢了先:“我刚才去完洗手间,正好在那碰到了周上校,想来不见的那段时间,可以用这个来解释吧?”

青年在看到叶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奇怪,不过转瞬又恢复平静:“叶先生,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在下叶秋,还望警官多多担待。不过刚好路过,巧遇周上校,不知这个理由还说得过去么?”

周泽楷听着这段谈话,愈发感兴趣起来,这个叶秋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这么维护自己。不过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帮自己下台子,这台子都不必给人拆了,便端出副真诚的样子看着张新杰,像是在无声告诉他,没错这就是事实。

这回答出来,张新杰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客套地道歉:“原来是叶秋先生,认错人了,在此抱歉。有叶秋先生作证便好,打扰两位了。”

“无妨,警察先生尽职尽责,也让大家安心,就有劳你们找出凶手了。”叶修也是一本正经地和张新杰开始客套。

“嗯,自当竭尽全力。”

    

发生了这种事,晚宴再想进行也没人有兴致待下去了。喻文州给大家道歉之后,就顺理成章地散了晚宴。

南方的冬季夜间,寒气带着湿意刺入骨髓,表面上不能说有多冷,但就是分外令人难耐。苏沐橙在短礼群外罩了身素净的绣梅袄裙,要是这外面的雪更没被脚步污染几分,想来是很相衬,叶修打量了她一下,伸手把她随意围在脖颈处的围巾围紧了些。

两人一出来就迅速钻进车里,司机问了句去哪,叶修表示今天回兴欣旅馆陪哥哥。

回到兴欣已经将近十点,几个人已经在议事的小房间里等他了。叶修进来顺手将门反锁上,然后把微型相机放在桌上,眯着眼盯了叶秋好一会,直把叶秋盯得背后发毛。

叶秋忍受了会,实在是受不住了开口嚷嚷:“就听会啊,好歹帮你这么大件事,你居然还不信我。”

“信不信是一回事,想听的话加入我们啊,不然就一边去。”

叶秋被梗得停顿了会:“可是我刚帮了你,你你你……”正想说个恩将仇报出来,但是又并没有用什么仇来坑他,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什么啊我,一码归一码啊,我都答应了过段时间回家,见好就收懂不懂。”

被连哽了两次,叶秋含恨瞪了眼自家混账哥哥,才往外走。

“反正你没事,帮哥守个门吧,这边的安危就都交给你了啊。”

叶秋很是气急败坏地摔了门出去:“谁要帮你守门!”

然后出去就搬了个凳子坐在门边发呆。

叶修叼着支烟想点着,被陈果瞪了眼,特别无辜地看着陈果:“老板娘,讨论大事呢,费脑得很,不来点烟撑不下去啊。”

陈果只好默许了这个行为,虽然对叶秋弟弟和这位大爷的吵架已经习以为常,还是对这货疑似压迫弟弟的行为小小异议了番:“让他听听也没什么关系吧?”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不安全,他自己也清楚,不需要多说什么不就出去了?”叶修给自己点上烟,见魏琛也叼着烟凑上来,就给他也顺手点上了,陈果顿时皱眉拿手挥动着试图驱散掉这片刺鼻的烟味。

“说正事吧,这次青木德川和小佐原野的会见,以我现在拍的这份文件最为重要,青木德川被杀,日方最怀疑泄露的机密肯定也会落在这份文件的内容里。所以这次虽然知道日军原定的部署计划,依然不能说掌握了很重要的资料,只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青木德川所在的位置空缺,日军急需向这个位置补缺,这也给我们的行动拖延了时间。”

说完这段话,叶修停顿了会,在烟雾缭绕中深抽了口烟,才继续开口。

“这份文件里,好像还夹带了一份文件,我粗略看了眼,好像有些军统上层和日军勾结,向日军私下交易军资。似乎还有些人给日军泄露军统在江浙沪一带的战略部署,帮助日军进攻。”

“他奶奶的,我就知道那些伪君子里有些人干这些狗营生!呸真恶心人!”魏琛听到这里忍不住爆了粗口。

叶修表情有些凝重,语气倒是不以为意:“这些你还是第一天听到?多久以前就怀疑的事了。”

“那也没真看到这么恶心!”

“目前紧要的,除了阻挠日军的兵力部署,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去探查出来究竟有多少军统在暗中和日军勾结,再想办法抽丝剥茧,把勾结的力量逐渐销毁。”

“不过按目前的走势,有你这种不利索的队友,怕是时间得拖延一半。”叶修说着,很有意味地瞥了眼魏琛,然后在魏琛发作之前继续往下说。

“而我似乎看到,这些交易里最难对付,也是目前和日军勾结的势力里最强的军团——”

“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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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周叶】风起云涌 1

这是上次百粉点文的结果

做了个大死,下了小黑屋来第一次就设定了5000字,害得我码字码得好苦

自己做的死,躺着也要做完

民国风,军阀梗【大概算是???】

 @寒雨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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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冬季中末期,这座临海的繁华城市迎来了今年入冬以来第一场雪。恣意纷飞的雪花飘了好几日,在地上堆积起一层厚重雪层,被按时清理出干燥道路的地方被不断的落雪和车轮堆积碾平,深色道路上镶嵌着纵横几道没被机车驶过污染的纯净雪痕。街上黄包车与汽车分别在各自车道上安稳驶过,相互承接为一条向前驶去的长龙。叫卖声与鸣笛声充盈着这片地方,高楼上点缀装饰的灯火映照得整个城市灯火通明。太平升华的外象足以粉饰得令人心安,令人暂时忘记身处这个动荡年代的所有不安定。

 

表面上倒真是安宁和乐,如果能忽略掉那几声明显而令过路人战栗的枪声的话。

 

这样的枪声其实民众见识得不算少,只是每次都昭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的开端。人流迅速开始动乱,朝着不同方向四处散去,又不知道这枪声是从哪来的,眼看就要演变为一场人潮踩踏事件。所幸警官对这种情况早就司空见惯,很快就把场面稳定下来,并告知群众他们会尽快把枪声的起因查清楚。

 

慌乱中无人意识到有人趁乱离开这片地方,借着夜幕平稳地穿梭在交错复杂的小巷深苑中。一身黑色风衣在夜风中卷起衣角,仿佛要融化进深沉黑夜之中。

 

后方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行路的人听清两人间距离,却没有丝毫动容地继续前行,步子不紧不慢,倒是看出几分闲散的味道出来。

 

拐角处也可以分辨出接近的脚步,倒是要把人逼到无处可逃。那人于是就遂着两人的愿在前方巷口前停了下来,随手摸出支烟点着,夹在修长指间,明灭地发出点火光,声线懒散得像是人将醒未醒的时候,听起来很有那么股绵软的味道,但就是让心怀鬼胎的人听着克制不住地脊背发凉。

 

“申建啊,跟你说过了多少次,跟踪人的时候气息要稳住,尽量放轻脚步让对方感觉不到,才能一击即中。贺铭你这样拿枪,小心被人缴了啊。”

 

这人都已经不是他们顶头上司了,怎么还这样对他们指手画脚?这样的念头不过转瞬,就被对方迅速欺身过来。贺铭腿间突然被对方膝盖袭中,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突如其来的激烈撞击弄得腿软了一下,手上枪下意识抵上对方胸口的瞬间,虎口被大力点中,震得瞬间酸软脱力,再反应过来时手中的枪已经被对方拿在手中了。

 

枪是已经上过膛的,这点贺铭自己无比清楚,这番动作下来都免了对方上膛的功夫。对方单手把枪随意拿在手中,黑幽幽的枪口就径直指着另一个人。本来在指间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叼在口中,平静祥和地向上冒出袅袅白烟,做了刚才那一连串动作,却四平八稳地连点烟灰都没落下。

 

“跟着哥这么久干嘛啊?总不会是看哥帅喜欢上哥了吧?”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叶修声音里却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就连这种带着点调戏意味的话,都没听出来半点情绪。

 

申建对着贺铭使了个眼色,赶紧堆上一脸讨好笑意:“哥俩这不是看叶哥你一个人,晚上走路不安全么?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衬得上的地方。”

 

“那就多谢好意了,你们这种实力的人,哥还是可以一个人对付得了的。”

 

一声惨叫在这个狭小的巷中回荡开,正准备拿出枪的申建腕部淌出止不住的鲜血,灼得眼睛发疼,枪也随着这声惨叫掉在地上。

 

叶修弯腰将那柄掉在地上的枪也拿了起来,毫不以为意地抽出上衣口袋里装着的手帕为两把枪擦拭完血迹,就将两把枪放好:“小朋友总想着玩枪是不好的,这两把哥就收走了哈。”

 

说完,连多看这想要害他的两个人都懒得,转身融入无边夜色之中。

 

 

回到兴欣的时候,时间还算早,可对于接下来还要进行的事时间就有些紧了。叶修一进门就直接走到端正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来的叶秋身前,掌心向上伸出手,叶秋就皮笑肉不笑地把一袋衣服递给他:“混账哥哥,别的时候都不知道找我,现在一有事就想到我了?”

 

“这不是信得过你么,再说谁让他和哥长了张一样的脸呢,哥不得好好利用资源?”说着拿着袋子走进一个隔间,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又转了出来。

 

陈果看了眼现在穿着叶修衣服学着叶修平时样子瘫软在椅子靠背上的叶秋,和从隔间里换好一身白衬衣与深色笔挺西装裤,臂弯里还搭着件西装上衣外套的叶修,这一换衣服两人气质就完全颠倒了过来,不禁真真切切感慨了一回,这两人都合该去那梨园当一当戏子,想来入戏都是一把好手。

 

叶修左手白得有些透明的指尖在右手袖扣上灵巧地翻动两下将袖扣系好,接下来把领口衣服都理整齐了,随手扫了扫衣服上的褶皱,没再多说话立即往外走去。

 

陈果却在此时突然叫住了他:“你刚才回来的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叶修脚步都没带停的:“没事,哥刚才碰到几个不听话的小鬼,随手教训了一下,然后把他们的枪缴过来了。我放了一把下来,你们要用去隔间找找。”

 

语气平淡得就好像随便缴来两把枪,跟随便欺负了两个小鬼把他们的糖给抢回家了似的,那么的不在乎。

 


兴欣门口正停了辆漆得发亮的汽车,见他从门里面出来,旁边一身戎装站得笔直的年青军官抬手对着叶修行了个礼,伸手为他拉开车门:“叶秋少爷请。”

 

叶修对着军官微笑了下,很端正地坐进车里。颈部皮肤上传来一阵勒紧的不舒适感,伸手去将其稍微扯开了点。

 

军官开口:“叶秋少爷今天是和叶修少爷换装了?”

 

叶修似乎是斟酌了一会才开口,声音里全是不解:“我和我那个混账哥哥真的有那么像?他那气质和我哪里有得比?”

 

青年军官赶紧赔笑了下,这叶家两兄弟他也不好褒扬谁得罪谁,这话不能随便接,就含糊了句算是把两个人夸了番混过去了。至于褒了谁贬了谁,说出这种褒扬了自家弟弟却贬了自己的话的当事人倒是一点没在意。

 

 

车在汇中饭店前停住,叶修此时已把西装上衣穿好,整理得齐整下了车,脸上挂着彬彬有礼而又温和的笑意。很自然就有个明眸善睐的美人迎了上来:“叶先生,这来晚了一会可得做罚了。”

 

彬彬有礼的叶先生向前一步,顺势将弯成弧度的手臂给美人挽住,语气把握得既亲近又带着几许客气:“苏小姐有言在先,我怎敢不从?倒是刚才临时有些事,耽搁了时间,还请苏小姐不要介意。”

 

这位被叫做苏小姐的美人,原名苏沐橙,是上海滩数一数二的美人,不论穿着如何,都别具一番韵味。今日场面有些大,是为京中颇有名气的蓝雨剧院的喻老板做寿。说来这喻老板不是军中势力,也不是什么政府势力,但就是能请动各大势力,从上层军阀到名媛贵公子,三教九流各色人物都很赏面子地过来一聚。表面上看起来是和气一团,就是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暗流涌动了。

 

于是苏沐橙苏小姐,今日也是好生盛装打扮了一番,换下平日穿的各色旗袍,转而换上件米白色绣纹短礼服,长发精致地盘在脑后,黛青秀眉与润泽丹唇衬得整个面庞都被点亮起来,端的是一副好皮相。再和着身边这位风流意态的叶秋少爷,真是让人感慨好一对郎才女貌的搭档。

 

进了门叶修带着苏沐橙径直向吧台那边走去,向着吧台里边的服务员小哥要了杯低度数的酒,其实大多数也就是兑上大量柠檬汁的朗姆酒,喝起来不醉人,跟果汁似的。就是这种度数的酒,叶修也是大多数时候仅仅举着高脚杯,隔半天才慢悠悠喝上一口,那姿态却看起来十分悠闲,且配上他本身就精致的面容,多少有种酒不过是增添情致的意味在里面,倒是除了身边的苏小姐,没其他人知道他其实是不怎么能喝酒。

 

他其实是借着喝酒而在一堆相互引见结识的人里面降低存在感。倒不是害怕多结识人,只是现在用着叶秋的身份,虽然装成他的样子不过演个戏,但也没必要给他弟弟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比方说以后叶秋见到谁,对方很是亲热地跟他打着招呼,叶秋却都不认得那个人,虽然叶修觉得以自己弟弟的本事,糊弄这种问题也不在话下,可是没必要刻意去惹麻烦不是?

 

但麻烦不是你不去惹它,它就不会来找你的。不过一会就有人注意到这边一对在吧台边上喝酒的人,主动上前来打招呼,叶修也就微笑着一一回复过去。只是在其中有个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的年轻军官,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引起注意的原因也很简单,其他人都是刻意上前来,抱着结识叶将军的宝贝儿子的心态来接近他,多少脸上都带着讨好或者莫测的笑意。而那个军官却是被身边的副官带着过来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味道,但是那副妥帖到正好的微笑,也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接近的意味。当然叶修也不否认,可能是因为对方那副在高分度曝光下依旧毫无死角的帅脸,想不留下什么印象也比较困难。

 

当然最给叶修留下印象的还是对方说话的方式和态度,就是那种你看着他表情,知道他在很认真听着,也很认真地作答,但是他就是不肯说出一句很长的客套话,凡是说出来的话,必然言简意赅,还带着股军人特有的利落。

 

“叶秋先生,这位是我们轮回军团团座周泽楷上校。”江波涛说着,一边观察着周泽楷的神情,见没有什么抵触才继续往下说,“团座对叶先生早有耳闻,特来结识,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江波涛这一套话下来既没有过分抬举了对方,也让人听着舒服。周泽楷很自然就顺着这套话往下介绍自己。

 

“周泽楷,久仰。”

 

周泽楷这个名字在座所有人没哪个不知道的。不说其他,就他那个统领着江浙沪一带的厉害的将军老爹,就足以让周泽楷借着他爹的名字被各方势力熟记。还不要说他自己前几年曾深入共匪腹地,一举剿灭对方在江浙沪一带数千人,大伤元气,更是让他自此后声名鹊起。叶修看着周泽楷一身很衬身材的挺括军装,修长双腿蹬着皮靴,站得笔直如白杨般,显然是多年来从军练出来的习惯。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比起叶修自己稍显秀气的手更有几分军人的硬气,叶修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会眼前这人,就伸手去握住了对方的手。

 

“周上校大名早有而闻,如今一见果然丰神隽秀,气宇不凡,”用着叶秋名号的叶修,毫不介意学着自家弟弟平日作风多夸夸对方,何况周泽楷也确实当得起这通夸奖,“叶秋不才,还望多担待。”

 

周泽楷稍微点了下头,眉眼弯着养眼的弧度,在这样灯红酒绿的厅堂里,被各色光照得深邃眸色泛起莹润的光泽,想来入画也该是绝佳的风致。

 

他在叶修这停留不久,就又被自家副官带着往其他人那边去结识更多人去了。

 

以叶修的眼力,周泽楷这厢显见的对结识这些达官显贵不算情愿,也没什么抵触,而他身边那个叫江波涛的副官,多半就是掺着完成任务的性质。只是如果周泽楷说话一直是这个风格,那今天下来那个叫江波涛的副官,想来要口干舌燥,喝上不少茶水了。

 

叶修又很悠哉地陪着妹妹喝了一会酒,转身就看到熟人向这边走过来了,于是放下手中酒杯,笑着等人过来。

 

穿着件休闲杰克衫,头上斜戴着顶鸭舌帽的小年轻凑过来,十分欢快却小声地开了腔:“嘿老叶好久不见啊,你这幅样子还挺人模狗样的要不要跟我去剧院里开个腔唱两声?这里环境还不错吧我觉得没有秋葵实在是人间喜事都想待在这不走了……”

 

叶修带着三分惊讶七分不解地看着这个聒噪的小年轻:“你是哪位?是哥哥的朋友?看起来他混得不怎么好啊。”末了还不忘加上混得不够好的语句以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

 

不远处喻文州刚陪着客人一阵客套完,这才转过来,就看到黄少天拉着叶修手臂一脸的不敢置信:“你真的是叶修的弟弟?不是老叶装出来的?不过也对他那样子穿这身肯定也得懒得瘫倒地上去,哪里能穿出这副衣服架子的样子嘛,不错不错比你哥有前途多了。”


喻文州有些无奈地上前去,却还是捻起温和有礼的笑意对着叶修:“自家小弟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叶先生多多海涵,言语上有对令兄不敬之处,也请见谅。”

 

叶修噙着笑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去,摇了摇头示意刚才黄少天说的那些他都没有放在心上:“没有关系,哥哥的朋友当然也都是朋友,认识你们很开心,说不定还能从你们嘴里掏出一些哥哥的糗事啊。”

 

黄少天看着这位叶秋少爷满脸真挚的笑容,由衷地觉得叶家果然是基因问题,生出来的心都是黑的。

 

当然,如果他现在知道眼前这个人其实不是叶秋,而是他一开始确实当做的某个叶姓人氏,大概会想把这个舌灿莲花不停欺骗自己感情的大骗子拉出去揍一顿。

 

至于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谁会被揍,黄少天拒绝回答这种有辱智商的问题。

 

在黄少天得以反应过来之前,苏沐橙就已经拉着他开始谈天说地,叙述这些月没有见面两边各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黄少天顺利被漂亮妹子吸引去了目光,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地长篇大论起来。苏沐橙就拉着他开了个头,接下来就安心向侍者要了份瓜子,边嗑着边放任思绪去云游四方了。

 

喻文州和叶修两人此刻已经远离大众视线,来到一间小包间里。两人坐下前先把窗帘拉好,叶修就直接坐在沙发上,摸出烟点上,弄得封闭的室内乌烟瘴气。喻文州也没有制止,只是看着他平静地开口:“都准备好了?真是连我的生日都不肯放过,想好了事成之后怎么赔偿我么?”


 叶修深吸了口烟,吐出的白色烟圈在空中散去:“文州,哥上次帮你们剧院渡过难关都还没找你要过价呢,怎么今天倒想到向哥讨债了?”


 喻文州闻言也没再多加反驳:“说正事吧,我就只能帮你把现场弄干净些,你自己还是要尽量不留下证据,免得被伪政府查出来,引火上身。”

 

叶修叼着烟,双臂向后摊开搭在沙发背上,像是思考了很久,才抬起头来不带任何困惑地点了点头:“恩,麻烦文州你了,等事情办完,算哥欠你份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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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慢慢更,更得多慢,看心情【buni


【周叶】小山楂 10~13

哦不这次居然还没写完,我的内心都是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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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知道周泽楷喜欢叶修的生物实在是少,主要是他根本不爱说话,也就很难知道他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然,还是有生物知道这事的。这个生物的名字的名字叫江波涛,生物类型是只蝴蝶。身为当初给结出周泽楷的那朵山楂花传粉的蝴蝶,自然而然对这只结出的好看果子心生亲近,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你问怎么和周泽楷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江波涛表示他有独特的周语十级技巧。

  江波涛觉得最近周泽楷很不正常,大概就是那种莫名其妙会发呆,然后去看他的时候,有时候他会开始傻笑,然后整只果子都开始不断轻微抖动,看上去就又有点傻又有点开心的。江波涛没谈过恋爱,但是根据他留驻果园的阅历,不难推断出周泽楷在自己小小的果子仁中藏了一个谁。

  然后江波涛就从周泽楷的举止中大概推断出来他喜欢的是谁,某次私下跟周泽楷确认了之后,就劝他主动告白,立志当一个好助攻。

  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过不了多久就要进入秋收季,谁知道他们两只果子会不会被收到不一样的篮子里,隔篮遥遥相望,望穿秋水都看不到果。所以告白需趁早,起码让对方知道个心意。

11

  周泽楷决定告白的那天,天气不算是太好,阴沉天空下淅沥地飘着雨珠,落在苍翠叶子上,顺着脉络聚集在叶尖部,逐渐聚拢得沉重,直到叶片无法承受住,啪嗒坠落下去。

  周泽楷把自己上边的叶片移到叶修那边,为叶修遮住滴下来的水珠。

  呈现出日益成熟的深红色的果实,经受着雨水的滋润与洗礼,被涤净得表皮都泛起莹润光泽。叶修感觉头上遮来了片阴影,顺着叶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这样为自己遮雨而牺牲了的周泽楷。

  不知道是不是叶修的错觉,他觉得今天的周泽楷格外的红润。

  然后周泽楷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开口:“叶修,我喜欢你。”

12

  山楂果期不算长,大概是夏末初秋的那么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果实沐浴在充足阳光与水露之中,逐渐饱满圆润至顶峰。到了月末,就顺理成章地进入秋收之时。

  被收走前,叶修还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株烟草,但还是逃脱不了被收走的命运。不过异地恋还是单恋这种事情叶修于情于理都不会让它顺其自然发生,那就让它顺其自然消亡掉,其实算不得多困难。

  那天其实叶修没有给周泽楷答案,他也没法给。且不论他是不是也喜欢周泽楷,就算要培养什么感情,面对即将的分离,他觉得也没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培养出来,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就只是摇动了一下身体表示他知道了。

  周泽楷还沉浸在和心上人叶修以及好友江波涛的离别之中,本来沉默寡言,今天更不愿意说话了。直到他突然被正上方砸下来的果子砸得头有点晕,然后他就听见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不是小周么?哥把你砸疼了?”说着安抚性质地在他身上滚了滚示意抚摸。

  周泽楷被这个声音震得小小的核仁都在颤动,喜悦即将包裹不住,快要喷薄而出,又被叶修这个动作弄得更是愣住好半晌,才最终反应过来,向上蹭了蹭叶修:“不疼。”

13

  最终的分流清洗等等工序,周泽楷都借着动乱,努力地往叶修身边蹭过去,滚在一起,努力地不去和叶修分离。

  叶修逐渐觉得这样滚来滚去黏着自己的小山楂还是挺萌的,尤其是小山楂还不爱说话,一逗就全身果皮都变成深红,看着就觉得特别可爱。

  一串工序下来,直到最后两只小山楂被串在了一串山楂串上,周泽楷的心才真正安定下来。

  被串在倒数第二位的山楂周泽楷,看着自己被挖了核仁的身体,再看着最下面还留着核的叶修:“叶修……心的位置,空了。”

  叶修抬头看着头上的周泽楷山楂,还在想着应该怎么安慰这个怎么都听起来有些委屈的小周,就听到了接下来的话。

  “装你进来,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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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下章完结!一定完结!再不完结我吃键盘!

【周叶】小山楂 6~9

感觉自己画风越来越逗比了。

可能是暴露年龄了吧【哦不】。

OOC预警,OOC预警,OOC预警。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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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这两只山楂运气太好,总之最后因为时间关系,农药并没有喷到他们的树上,而是在还离一条小路的时候停了下来。

  算是侥幸逃过了一劫。可农药的味道隔着一条街根本没有被任何时间和空间所稀释,还是呛得一众小山楂很强烈地咳嗽了起来。叶修也很应景地咳了咳,换来周泽楷很紧张地看着他:“叶修,很呛?”

  “还好吧,就是这么多果子都在咳,我意思意思咳两声。”虽然他确实是被呛到了。

  “……”

  第二天,农药的余韵还没完全消退下去,空气中还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农药味,嘉世果园就迎来了质监局的人。

6

  嘉世果园的老板陶轩觉得他最近大概命里反冲。

  他是算好了日子,特意错过质监局平常来的时间让人喷农药的,还是捡了个平时质监局绝对不会来的那几天做的这个事,怎么就在第一次就被抓包了呢。

  其实对于果子来说那么呛的味道,人的耐受范围当然是比果子要宽很多,自然也并不是很能闻出来,闻起来也不过是正常农药的味道。

  如果过一段时间过来,这次农药里残留的毒害物质会少很多,在机器可探测的范围之外,也就不必担心。可是刚喷完都查不出来,那质监局的人可以下岗了。

  再进行深入调查,就发现嘉世果园不仅使用了这批还没有经过试验的农药,还钻网络的空子,四处在相关网站里帮这批农药打广告。利用自己多年积蓄下来的实力,企图给不合格农药正名,暗中从中捞取利益。

  嘉世的不配合给调查带来了难度,然而质监局在持续不断的调查之下,一周之后定下了结论。

  嘉世果园私自使用含毒农药,并私自为农药打广告。农药中所含化学物质使果实保质期大为延长,看起来也更加鲜亮养眼,却会造成有毒物质残留。

  舆论压力如潮涌起,嘉世果园瞬间处于空前的声讨之中。老板陶轩在这场风波之中,最终引咎辞职。

7

  至于为什么那时候质监局的会突击检查,在对面的小果园的一帮管理员搬进嘉世果园之后,果子们终于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如果嘉世的前老板陶轩,知道那天莫名其妙的突击,不过是因为轮回质监局的小伙子杜明,对隔着条马路和嘉世相望的小果园兴欣的美女唐柔看上眼,去过兴欣之后顺便就把嘉世也给检查了,会做何感想?

  哦,大概是会变成目前很热门的FFF团的坚实后援会吧。

  不要问果子们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说出来真是闪瞎了果子们的钛合金果眼。

  自从果园老板换了,名字改成了兴欣,质监局的那几个小年轻就动不动跑来果园里,以检测果实质量的名义没事就跑过来。当然来得最勤的就是那个叫杜明的小年轻。

  反正是每次杜明一来,看到唐柔在,就一脸开心,唐柔不在,就可以明显感觉到头上虚拟的小叶子蔫了。

8

  为了给猪队友杜明多一些相处的机会,轮回那几个人可谓是处心积虑地没事就跑去兴欣果园。开始陈果还觉得是质监局为了之前嘉世遗留下来的农药问题,不免要多跑几次,还说现在质监局办事很负责人嘛。后来发现把所有沾染农药的果子都处理完了之后,他们还是没事就跑过来。来得多了,就有些受不住了。

  毕竟陈果再良心,也不想自己确认完好的果子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检查,这是不相信她的人品还是怎么地?

  于是陈果很不能忍地对着轮回的组长方明华声讨:“不是前天才刚来的么?怎么今天又来了?我们的果子真的没有问题!你们这样不”

  方明华心里暗暗叫苦,然后心里对着估计是去找唐柔而不知所踪的杜明比了个中指,面上却端好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例行一个月查两次。”

  陈果怒:“可是你们前天才来查的,上周也来了两次,这进度下去不是一个月查两次,是一个月查八次吧!”

  方明华想告诉她,这次刚好是这个月查的第二次,可这意思不就是这个月之后的日子都不能来了?可也只好给杜明在心里点了只蜡烛。

  回去再告诉他这个月都不能再见到他的女神唐柔这件悲痛的事实了吧。

9

  好像很久都没有我们的两只主角小山楂出面的戏了?

  好的,我们来把镜头切向这边。

  此刻,苦恋女神而不得的杜明同志,正好就在这颗树后躲着,眼睛都不带半点眨地看向不远处在采摘新鲜山楂的唐柔。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明亮的太阳光洒在枝叶上,透过层叠的叶片,在地面上留下细碎的光斑,随五月已经称得上炙热的风颤动,拼接成或方或棱的各种形状。山楂树下,杜明看着唐柔的目光是那么的深情,让树上的山楂情不自禁为他吟诵起近日山楂里有名的诗人为这位痴情者做的一首诗——

  “山楂树上山楂果/山楂树下你和我/山楂树前单相思/酸甜多又多”

  由于这首诗的短小精悍,以及让众多山楂觉得自己都出现在了这幅镜头里,而广为传播开来,变成每只山楂都会的情诗。

  身处在周围山楂都节奏一致地吟诵这首诗的环境中,那声音聚起来简直就跟人间小学生早读一样整齐划一,又如无孔不入的海水般将所有山楂都包容进去,竟显示出几分意趣出来。

  可这样的声音叶修也不过笑了笑,听听就是了,并不准备加入进去。倒是找了旁边一声不吭的周泽楷搭话:“小周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读啊?”

  周泽楷很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的盛满了我不是觉得它们幼稚,真的不是,我只是不太喜欢开口而已的某种情绪。

  至于心里是哪种想法,也只有周泽楷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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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逗比的文一定不是我写出来的